奉旨嫁人后,相公对我爱不释手全文+番茄
  • 奉旨嫁人后,相公对我爱不释手全文+番茄
  • 分类:现代都市
  • 作者:余越越
  • 更新:2025-01-17 03:31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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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言情《奉旨嫁人后,相公对我爱不释手》,现已完结,主要人物是林思棠姜玄祁,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“余越越”,非常的有看点,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:皇命大如天,一封圣旨,我只能舍弃我心心念念的竹马,远赴边疆,嫁给那个传闻中的北凉战神。原以为,皇帝乱点鸳鸯谱,给我们两凑成一对,会是一桩孽缘。但是,我的相公在见我第一面后就被我吸引了,从此,晨间露水,山间的野味,乃至天上的星星只要我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。原来战神也不过如此,姐一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!...

《奉旨嫁人后,相公对我爱不释手全文+番茄》精彩片段


“催妆?北王府派来的?”

知秋,“据说,那人一直都在皇城中的北王府,此次受命护送姑娘花轿去青州。”

林思棠合上册子,拧着眉没有言语。

“姑娘,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
林思棠淡淡说,“催妆是高门大户的规矩,可青州遥远,就算不来,府上也说不出什么,且…北王府对这桩婚事,怎么看,都不会满意。”

不满意,又如此重视,北王府究竟打的什么小九九?

“让知春打听着,其他不用理会。”

知秋应声退下。

可顾氏院中,却沸腾了一般,嗓音老高,脸色活似被人掐住了脖子般难看。

“什么?要十里红妆?”

“并非王府要十里红妆,堂堂北王府,自是不会看上贵府姑娘那点子嫁妆,而是为了北王府同太保府颜面周全所虑。”

青年男人拿着刀,语气平静无波。

“那不还是一个意思吗。”顾氏青着脸嘟囔,十里红妆啊,那是公主郡主才有的排场啊。

“作为对府上姑娘的重视,成婚当日,花轿所过之处,万里空巷,红绸铺地。”

十里红妆,万里空巷,算是十分风光了。

只是林思棠风光大嫁,同她有何干系,凭什么要她出银子。

青年男人看顾氏脸色难看,半晌不言,再次开口,“我家公子也是为贵府着想,毕竟此婚,乃皇上所赐,备受瞩目,若是办的不隆重,岂不是辜负圣意?”

“而北王府上下,也会因此对府上姑娘更为敬重几分,夫人作为母亲,该十分乐意才是。”

顾氏眼皮子抽了抽,心中腹诽,北王府上下敬不敬林思棠,关她什么事,只要别要她银子就行。

她心思一转,抬手端起杯盏抿了一口,无奈一笑,“北王府意思,我都明白,只是…大姑娘非我所出,又是皇上赐婚,什么嫁妆,成亲事宜,我只能提提意见,做不得主。”

她故作为难,“不然,你去寻我家老爷商量,我是…实在难做啊!”

青年男人的冷脸却有一瞬破裂,还以为是顾氏推辞,“大姑娘非夫人所出?这是什么意思?”

据北王府消息,圣上所赐婚对象,乃是林太保同顾氏亲女,二姑娘林思月。

他不能问为什么突然从二姑娘换成了大姑娘,暴露了北王府于皇城有暗探,只能拐着弯试探。

顾氏叹口气,幽幽说,“阁下有所不知,大姑娘乃是原配夫人所出,是府上最尊贵的嫡女,我这个继室,地位亦望尘莫及。”

青年男人攥着刀的手发白,他从枫城急匆匆赶来,还不曾见城中暗探,根本不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。

朝廷,欺人太甚!

“既是夫人做不得主,那在下就明日再来,您同太保大人好生商议商议。”

他拱了拱手,不待顾氏接话转身就走。

他要快些给王府传信才行,若是驿站加急传递,明日一早,主子许能收着消息。

顾氏再一次要开口的推辞堵在喉间,看着青年男人突然步履匆匆离去,骂了句没规矩。

“果然是个兵鲁子。”

只是下一瞬,她又愁苦了起来,十里红妆啊,哪得多少银子啊,堂堂北王府,怎么开的了口要嫁妆。

“真是穷疯了。”顾氏碎碎念一句,开始思量如何能破此局。

……

“来要嫁妆的?”

春棠院,林思棠听了知秋禀报,很是诧异,秀眸一眨不眨。

催妆,顾名思义,是催促女方赶快准备嫁妆,莫误了迎娶佳期吉日,催女方出阁的意思。

怎么到了北王府,就直接要求上了,需知此为,在皇亲贵族中,是十分不体面的。

知秋呐呐点头,面容古怪,“是,还要求十里红妆,北王府作为回礼,会在成亲那日,万里空巷,红绸铺地,迎姑娘入府。”

“说是…”

“为了北王府同太保府颜面,以及圣上赐婚之殊荣。”知秋一时想不起来,林思棠淡淡接口。

“对,就是这个意思!”

“姑娘,北王府这事办的也太难看了,哪有上门要嫁妆的,还十里红妆,不是惹人笑话吗,不怪皇城里都言北王府个个兵鲁子,没半分规矩礼教。”

林思棠斜了知秋一眼,“北王府乃北凉恩人,不许口出恶言。”

知秋努着嘴垂头,答了句是。

“惹人笑话。”林思棠嘴角扬了扬,“不惹人笑话,怎么让皇上同太保府难堪呢。”

知秋一惊,“姑娘是说,北王府是故意这么做的,给皇上同府上添堵,以表达不满?”

“不满是肯定的。”林思棠不甚在意的说,若是她,她不关了青州大门都是客气了。

“可…他们就不怕皇上拿他们问罪吗?”

林思棠讥嘲一笑,侧头问,“何罪之有?”

“北王府愿意丢人现眼,日后流言蜚语,骂也骂北王府,咱们不过是被捎带上的。”

“况且…北王府不都是兵鲁子,直肠子吗?又常年在外,不懂规矩不是再正常不过,皇上总不能治人家一个孤陋寡闻,丢人现眼的罪吧?”

而且还是丢自家的脸!

知秋一想,气的直想跺脚,“他们早就算好了这点,可姑娘作为新娘子,不得被人笑死,若是府中拿的出十里红妆还好,拿不出,岂不是被人当猴瞧。”

林思棠无奈摊手,那能怎么办,谁让她不招待见呢。

屋中有片刻寂静,林思棠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知秋,你方才是说,那个侍卫住在北王府?”

“哪个?”

“就今日催妆那个。”林思棠唇角笑意深深。

“对,那人是这么说来着。”

林思棠眯了眯眼,秀眸熠熠生辉,“那岂不是送上门的出头鸟,不用岂不可惜。”

“知秋,将笔墨取来。”

笔墨在书案上铺开,林思棠一手簪花小楷写的十分漂亮,只是知秋看完信上所言,呆愣住了。

“姑娘,您……”

林思棠将墨迹吹干,塞进信封递给知秋,“莫问,你亲自走一趟北王府,交予那个侍卫手中。”

知秋闭上嘴,福了福身立即去办了。


阿守刀尖距他心口只余几寸,倏然顿住,旋即回头冲北辰砚露出一个笑容。

北辰砚,“说。”

男人咬着牙,“我只能告诉你,十日后,我家主子会去华城给郡守夫人庆生。”

北辰砚闻言,眸子缩了缩,片刻后,背着身子挥了挥手。

男人唇角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,可还不及绽开,心口突然传来巨痛,阿守稚嫩的小脸上溅满了鲜血,攥着刀柄的手却十分稳。

北辰砚往身后睨了一眼,语气温凉,“我更讨厌,自作聪明的人。”

北辰砚身后跟着阿守,玄枫,三人一起出了地下牢房。

“主子,想不到华城郡守竟也参与其中了。”

“不见得。”北辰砚抬手挡了挡刺目阳光。

那人看似交代了,但其实除了华城郡守夫人庆生,又什么都没说,究竟是华城与其狼狈为奸,还是…为了脱身的托词…

北辰砚回头看向正在擦脸的阿守,“北王府可有收到请帖?”

“不知,以往那些帖子都堆积在门房那。”

北王府所有主子都不喜宴会一类场合,各家都知晓,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,但还是会奉上一份,以示心意。

“回去翻翻。”

“是。”

……

北王府,墨香居。

林思棠看着倏然来访的世子妃王氏,笑意盈盈,“大嫂身子重,有什么事派人寻我过去就是,怎要你亲自跑一趟。”

“昨日的事我思来想去,心里总过意不去。”王氏面上有些赧然。

“我本是…想着让你同那些夫人们聊聊,往后少不得走动,不曾想她们…那些话,你莫放在心上,你走后,我已狠狠训斥了她们。”

林思棠闻言笑了笑,“一点小事,怎值当大嫂亲自跑一趟,那些夫人的夫君都是北王府麾下良将,大嫂想让我同她们交好,是好心。”

“我初来乍到,一时难以服众乃情理之中,不碍事的。”

王氏瞧着林思棠清淡小脸,见她果然没有生气,才笑开,“二弟妹心胸宽广,倒是我小心眼了。”

“是大嫂疼我。”

林思棠吩咐了知书上茶,搀扶着王氏坐在了软榻上。

王氏叹口气说,“以往我也不喜欢同那些夫人们周旋,可北王府需要他们的夫君,北凉亦需要将军,久而久之,也就习惯了。”

“那些夫人教养规矩确实不抵皇城那些贵夫人们,但心眼不坏,直来直去,没什么弯绕心思,往后相处,你恩威并施,收拢她们不难。”

林思棠听着王氏的话,不着痕迹皱了皱眉,“大嫂,那些事情都有你在,我性子疏懒,最是不耐这些了。”

“可北王府往后是要交到二弟手中啊。”王氏笑容柔和,“你作为他的妻子,自然要帮他料理好内宅。”

“我们北王府的女子,在战场上帮不上男子的忙,但家要守好,让他们有无后顾之忧。”

“那不是还有大嫂吗,是不是夫君管家,你都是我们的大嫂。”

王氏摇了摇头,笑容有片刻凝滞,温柔的抚了抚隆起的肚子,“等上三个月,我就要临盆了,自古女子生子,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,生死难料,不安排好北王府事宜,我怎有脸见你大哥。”

林思棠闻言蹙了蹙眉,“大嫂忧思太重了,北王府乃亲王府,届时定会有许许多多的大夫为你接生,万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
“待顺利生下小侄子,府中上下还都要指望你接着打理呢。”

王氏笑着摇头,“那都是你的责任了,我周旋了那么些年,早就疲惫了。”

队伍再次动了起来,可北王府的侍从们却个个脸黑如墨,对花轿中那位娇滴滴的二少夫人颇为不喜。

“侍卫长,你说皇城姑娘那么多,皇上怎么就挑了个这么作的嫁予二公子。”

玄翼皱皱眉,没有言语,另一个侍卫低声接口,“依我看,青州迢迢,一路颠簸,路上有个水土不服什么的,也都乃情理之中。”

言外之意,就是要林思棠死在半路上。

玄翼从手下人口中听出浓浓杀意,警告的撇那人一眼,“主子那边不曾有决断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
虽然他也很想那么做。

众人只得无奈闭嘴,可脚程却是慢了不少,分明是存了心想让林思棠遭罪。

玄翼也不催促,算是默认,毕竟往后还有大半个月的路要走,不能任林思棠作。

“姑娘,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的。”知秋气红了眼。

都说了姑娘不舒服,要赶紧到下个驿站,可这些人,却晃晃悠悠,浑身疼似的,走三步就歇一歇,不是如厕就是喝水。

林思棠靠在花轿里小憩,闻言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那些人本就是对此桩婚不满,如今,不过是因着皇上,与她之所为,而更为不满罢了,意料之中。

“这往后日子,该怎么过啊。”连一向稳重的知书,都惆怅了起来。

人生地不熟,又不为所有人喜欢,当如何生存。

林思棠笑笑,“事在人为,学会审时度势,再站对队形,日子就依旧畅快。”

今日一别,皇城山高水远,不可倚仗,而掌握她命运的,就只有青州北王府了。

“咦,姑娘不难受了,您好了?”知秋掀开车帘一角问。

林思棠已掀了盖头,满头珠翠,歪歪斜斜垂在车壁上,不时叮当作响,她人则闭着眼睛,听了知秋的问话,扯唇一笑,“我有些困,睡着了,自然就忘了难受了。”

知秋眨眨眼,“哦”了一声,姑娘做事都有缘由,别问,服从就对了。

前面众人磨磨唧唧,就等着那娇贵小姐忍不住发威呢,可等来等去,一个时辰都过去了,愣是没有半点动静,连玄翼都不由纳闷。

“别是出了什么事吧?”

“应该不会,若是有什么事,她丫鬟早就嚷嚷了。”

其余人也深以为然,“那她怎么还能忍得住,皇城那些只会玩乐享福的公子姑娘们,会吃的了这种苦?”

玄翼皱皱眉,“都闭嘴,加快进程,我过去看看。”

众人点头,恢复了之前脚程,玄翼则策马朝花轿奔去。

“姑娘,那呆木头来了。”知秋小声提醒。

林思棠闻言,眼皮都不曾抬一下,偏了偏头继续小憩。

知秋立时就明白了什么意思,拦在了车帘前,“玄翼侍卫,我家姑娘不舒服,小憩了,你有什么事,同奴婢说就成。”

玄翼勒停马儿,蹙了蹙眉,“二少夫人不舒服,我来看看可好些了?”

“呵。”知秋冷冷一笑,“是吗?”

明知姑娘不舒服,却故意放慢脚程,是看姑娘死没死还差不多!

玄翼也知做的太过明显,抿抿唇没有言语,看向了花轿,里面果然不再有呕吐声。

“二少夫人。”思索片刻,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,“您身子好些了吗?”

花轿静悄悄的,并没有回应,玄翼皱皱眉,又问了一句。

林思棠不耐的睁眼,伸手撩起了半边车帘,小脸一片清淡,“我一直都好好的。”

玄翼望着那张肌霜塞雪的容颜怔住,因林思棠容貌而有片刻失神,也因她那句话而呆滞。

“不懂?”林思棠挑挑眉。

玄翼反应过来,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。

都言富贵繁华养娇人,往日嗤之以鼻,今日一见,方知何意。

单是那柔美气韵与端庄贵气,就非青州女子可比。

如此,便是所谓世家贵女风范吧,他忽然觉得,主子也不是那么吃亏。

“喂,我家姑娘跟你说话呢。”知秋不快提醒。

玄翼这才回神,一回头,又见林思棠莹白玉手挑着车帘,正望着他,那么一瞬,慌的他连林思棠说了什么都忘了。

“二少夫人…方才说什么?”

林思棠嘴角扯了扯,干脆直言,“我说,我一直都好好的,没有不舒服。”

“那您方才…”

“装的。”林思棠淡淡接口。

玄翼闻言一惊,忙环顾四周,仿佛生怕被旁人听着。

“队伍里除了北王府的人就是我的人。”林思棠语气冷淡。

玄翼皱眉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此桩婚,皇上极为看重,许会派人暗中跟着也不一定。”

林思棠闻言一笑,“是怕我被你们半路灭口吗?”

玄翼,“……”

心思被看穿,玄翼颇有些尴尬,木然的脸有丝丝龟裂。

林思棠,“我虽是闺阁女子,却不是傻子,知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
而如今,之所以坦白告诉玄翼,她欺君,亦是在表明她的立场。

“皇上派人传口谕予我,你们心中一定都在猜测,我是否同朝廷有所勾结,或是达成什么共识,带着某种任务,要对北王府不利,对吗?”

玄翼闻言皱皱眉,没有言语。

林思棠接着说,“一开始,你们对我也许只是不喜,可那大太监来后,你们对我,就从不喜变成了敌视,甚至想杀之后快,以绝后患。”

“唯恐我成为帝王手中的刀或眼,可对?”

玄翼策马跟着花轿旁,沉默片刻才倏然开口,“所以,方才的不舒服,都是装的?”

“对。”林思棠坦然承认,秀眸幽深,“我说了,我不是傻子。”

“今日一别,再无归期,皇城予我而言,只是前尘,而未来掌握我生死与命运的,只有北王府。”

“俗言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夫家若有事,我身为人妻,受难首当其冲,就算为了我自己,我也不会伙同朝廷对北王府不利,除非我活腻了。”

嫁妆一事,她就间接表明了立场,只是玄翼是个只会打仗的直肠子,不懂,所以,她只能明言。

玄翼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,只看向林思棠的目光,带着几分复杂。

一个闺阁女子,竟有如此心机,连他们心思都揣摩如此透彻。

“口说无凭,毕竟林府还在皇城,且皇上单独寻你,说没有密令吩咐,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。”

林思棠翻了翻白眼,若非顾及贵女形象,都要张口骂上一句蠢货了。

“有多少密令在皇城时说不得,而非要等至今日,你就没有想过,或许是皇上故意为之,意在挑唆我同北王府关系。”

“北王府应也知晓,原定成亲人选,并不是我,而是我那二妹妹,而我,本也是有婚约的。”

玄翼抿着唇没有接话,这事儿,北王府知晓。

“我同我那未婚夫,虽称不上情深几许,但还算对的上眼,姜家有权有势,姜玄祁亦是个朗朗君子。”

“如此美满姻缘,却因我父亲偏疼我那二妹妹,要我代嫁,而不得不舍弃,千里迢迢的远赴他乡,你以为,我是会恨林家,还是会为他们荣华富贵而涉险,坑害我自儿个的夫家?”

林思棠长篇大论说这些,是想表明立场,打消这些人对她的杀心,一路上也能少受些罪,可不想,玄翼的脑回路,根本非她可揣测。

“我家主子,比那什么姜玄祁,强上千倍不止!”

那表情,活像是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,林思棠红杏出墙一般。

林思棠,“……”

她眼皮抽了抽,讥嘲点头,“是,你家主子天下第一好,是我捡着大便宜了。”

“只是方才的话,还劳你飞鸽传书予你主子知晓,我只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女子,还望各位枭雄能手下留情。”

玄翼此时,也有了几分动容,“您放心,路上发生的所有事情,在下都会事无巨细上报主子知晓。”

林思棠“嗯”了一声,甩下车帘继续小憩了,每同玄翼多扯一句,她就有些脑仁疼。

也不知什么样的主子,教出个如此出其不意的属下。

装病欺君,就算是她的投名状了。

北王府都乃重情重义之人,便是仍有疑虑,应也不会再对她下狠手了。

林思棠想的很好,可怎奈世事难料,从不在人掌控中。

北辰砚闻言蹙了蹙眉,一时没有言语,阿守却瞧见了他压不住上扬的唇角,没眼看的移开了视线。

“公子,您还是回去吧,莫让夫人久等,还有王妃那边,若是知晓您不回房,定会生气的。”阿守十分识趣的递上台阶。

“嗯,你所言…有理。”北辰砚语气冷淡,双手撑着椅子站起身,“那就回吧。”

阿守皮笑肉不笑,“是。”跟在北辰砚身后出了书房。

半晌没听着身后有动静,阿守一回头,就见知书还站在书房中发呆,皱了皱眉,“愣什么呢,还不走。”

知书立即“哦”了一声,僵着脸快步跟上。

心中有些着急,怎与姑娘所料不太一样,都这个时辰了,姑娘应是睡了,那谎话岂不是要穿帮?

正想着,就见北辰砚抬步上了台阶,往正屋而去,知书一个着急,快步冲了过去,“二公子。”

“嗯?”北辰砚眼皮抬了抬。

阿守小圆脸一皱,“你做什么,竟敢拦公子去路!”

“奴婢…奴婢是…是担心天黑瞧不清路,不若等奴婢多点盏烛火,公子再进去?”

北辰砚朝正屋望了一眼,烛火昏暗,但不至看不清路,应是她在等他,遂留了一盏,“不用。”

知书一僵,只得眼睁睁看着北辰砚从她身旁过去,推开门进屋。

知书一个激灵,立时快步跟上,声音先一步进屋,“夫人,夫人,公子回来了。”

阿守回头看她,眼神怪异,“深更半夜的,你嚷嚷什么?”

知书摸了摸鼻子,见北辰砚也停住脚步看她,尴尬一笑,“奴婢…奴婢高兴,想告诉夫人,一时忘了时辰。”

……

见北辰砚唇角翘起,阿守呲了呲牙,暗骂了句,“巧舌如簧的马屁精 !”

北辰砚进屋,知书、阿守二人一人守着一个门框,互不搭理,却都齐齐竖着耳朵。

屋中,为防万一,林思棠睡在了软榻上,自然听着了知书的提醒,忙光脚下榻跑去了桌案旁。

北辰砚进屋,一眼就扫见了趴在桌案上睡着了的女子。

火烛忽明忽暗跳跃,映在女子白皙细腻的脸庞上,恍若朝霞映雪,冰肌莹彻!

正此时,林思棠揉了揉惺忪眸子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软软开口,“你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北辰砚心口一片柔软,“怎不去榻上睡?”

林思棠温柔一笑,“你走时不太高兴,我有些不放心,想在此等你回来。”

北辰砚闻言抿了抿唇,心中有丝丝自责。

她心思敏感,待人接物更是小心翼翼,他今日所为,定是让她心中不安惊惶了。

“书房有些急事要处理,让你担心了。”北辰砚朝林思棠伸出手。

“没关系,你回来就好。”林思棠从善如流的覆上北辰砚的手,往床榻走去。

北辰砚目光却落在了地上,林思棠光洁白皙的小脚上。

林思棠顺着他视线下移,小脸有一瞬尴尬,脚往后缩了缩。

刚才跑的急,竟是忘了穿鞋子。

“我…我在屋里…喜欢光着脚走路,在闺阁时习惯了,一时难以更改。”

北辰砚眸子抬起,落在了林思棠小脸上,语气温和,“青州夜里凉,还是要小心些,莫贪凉着了风寒。”

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林思棠十分乖巧,对晚间发生的事只字不提。

反正她话都已经说在前面了,等那张言儿回来,该着急的就是他北辰砚 !

二人和衣躺下,林思棠闭着眼睛,小手攥着被褥,心中忐忑,怕身旁那人有所动作。

前两次她倒是能将就,而如今得知了张言儿的存在,就下意识对男女之事有些许抵触。

知秋点点头,知书犹疑开口,“姑娘,方才那姑娘说,只是暂且管着墨香居?”

“那只是在我面前的说辞而已,毕竟我嫁进来,往后就是墨香居的女主子,里里外外当由我做主,若我任人唯亲,她可不就是暂且管着。”

“那姑娘是个聪明人,只不过我同北二公子之婚不比寻常,咱们还是谨慎些为好,关上门过日子,莫管那些杂事。”

知书点点头,知秋却啧了一声,“看着都细声细气,温温柔柔的,却个个都腹有乾坤,也就多亏了姑娘聪明。”

林思棠笑笑,就着茶水吃了几块糕点,就被刘婆子制止不让再吃了。

因为婚服繁杂,要等北辰砚招待完宾客回来,喝了合卺酒才能脱,不然吃太多东西,要上净房就会很麻烦。

林思棠有些无奈,只得净了手重新坐回了床榻上。

但好在是一切从简,洞房花烛应不会有那些讲究,喝了合卺酒就能结束。

了无事事,林思棠打量起了这间屋子。

新房没有什么特别装扮,反倒是十分简洁,东西不多但精巧华贵,很符合那人予她的印象。

“叩叩叩。”门口突然有人敲门。

林思棠扭头朝门口看去,蹙了蹙眉,那姑娘不是刚退出去吗?

知秋快步过去,打开了房门,聊了几句后又折了回来。

“姑娘,是世子妃,来看您的。”

世子妃?林思棠脑子立时清明了不少,端正了身姿,“快请。”

不一会儿,世子妃王氏就笑盈盈的走了进来。

林思棠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几眼,在见着她身上暗色衣裙时愣了几息。

世子丧期,她不该身着缟素吗?

王氏许是瞧出了她的疑惑,柔柔一笑,“今儿是弟妹大喜的日子,我…本是不该来你们喜房的,不吉利,但我们王府又没其他什么亲眷,实在担心你有什么需求不好意思开口,便换了身衣服来瞧瞧。”

林思棠闻言,抿了抿唇角,“我们是一家人,大嫂不必那么见外,有劳大嫂怀着身孕来看思棠,思棠心中甚为感激。”

“礼不可废,大喜日子,还是要图个好兆头的。”

王氏笑容和善,“只是我们府中人丁稀少,你莫觉得冷落了你才好。”

“有大嫂挂念着,思棠怎会觉得冷落。”林思棠笑容带了几分真切,“大嫂怀着身孕,还是坐下说吧。”

“不了。”王氏抚了抚肚子,笑着摇头拒绝,“我身怀有孕,坐你们喜床不吉利,我就是来看一眼,回头…也好向你们大哥讲讲,二弟成亲的热闹与二弟妹的美貌。”

林思棠看着言笑晏晏的女子,鼻尖突然有些发酸,心里不是滋味。

女子神色虔诚,仿佛看着晚辈的长辈一般慈爱,可她分明也才二十七八的年龄。

按常理,她该揣测王氏话中真假,有没有深层含义,可实是女子眼神,笑容都太过真挚赤诚,让她根本没有那种想法。

世上怎有如此细致,善良的女子?

“听闻,你闺名思棠?”

“是。”

王氏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玉佩,转交予了一旁的知秋。

“思棠,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,这块玉佩我请寺庙里的大师开过光,寓意多子多福,是大嫂对你们新婚燕尔的祝愿。”

林思棠忙吩咐知秋收好,起身屈了屈膝,“多谢大嫂。”

王氏笑了笑,垂头抚摸着肚子,“我能力有限,王府往后昌盛,就全靠你与二弟了。”

“好了,我该走了,前院宾客应也散的差不多了,就不耽搁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了。”

北辰砚眸子暗了暗,却终究没说什么,“少夫人知晓吗?”

奂月摇了摇头,“奴婢不知,但今日奴婢召集了院中下人拜见少夫人。”

北辰砚抬眸看了奂月一眼,又垂下去,“ 她都调动了什么人?”

“都没有。”奂月抿了抿唇,如今还觉得林思棠所为颇不可思议。

“都没有?”北辰砚挑了挑眉。

奂月将全过程叙述了一遍,然后轻声说,“就连少夫人陪嫁,都没有安置什么活计。”

“少夫人大概意思…就是让拿她当透明人一般,全当她不曾嫁进来时一样。”

北辰砚听后,脸色沉冷了几分,没有言语。

奂月拿不准北辰砚意思,也沉默着不敢再开口。

半晌,北辰砚倏然扯唇笑了笑,那丫头,当真是好一副玲珑心思。

“她不管就不管吧,往后你多多上心,莫让院中下人因此怠慢了她去。”

“奴婢知晓。”奂月应下,旋即犹疑开口,“还有一事,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说。”

奂月咬了咬唇,“今日少夫人身边的知秋姑娘,一直在院中东张西望,守在院中石阶上,像是在打探您的动向。”

北辰砚眸中浮上丝丝流光,语气却依旧冷淡,“知道了,若再有此类情况,你告诉她们就是,没什么好保密的。”

“是。”奂月躬身退了出去。

北辰砚的态度,让她对这位二少夫人又有了新的思量,有些事,还需要安排下去才是。

北辰砚在书房中又坐了片刻,然后起身出门朝正屋走去。

彼时,林思棠正窝在圈椅上看话本子,没有任何征兆,一个长长黑影便倏然将她笼罩其中。

她抬头,男子伟岸身姿背着光,幽深墨眸正瞧着她。

林思棠迅速合上了话本子,挤出了一抹笑,“你回来了?”

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话,却让北辰砚心情莫名的愉悦,“嗯,忙完了。”

他迈步进屋,朝林思棠手中紧紧捂住的书本瞧了一眼,问,“在看什么书?”

林思棠脸颊发红,手往身后藏了藏,“没什么,一些杂记,上不得台面的书。”

她在闺阁时就有看话本子的习惯,也知晓,那些书生所写的花前月下,并不被世家贵族所认可。

若有哪家闺阁女子偷摸看被抓住,都是件很丢人的事情,只是她孤家寡人,无人问津,没有人理会约束她。

北辰砚进屋,坐在了林思棠方才坐的圈椅上,“既是书,有何上不得台面,书籍分千类,自有人喜欢,有人不喜欢,品味不同罢了。”

“夫君说的是。”林思棠将书本胡乱塞了起来,挽了衣袖给北辰砚倒了杯茶,“夫君请用。”

北辰砚被她一声声夫君叫的莫名心痒,伸手接杯盏之时,食指有意无意划过女子白皙手背,看见女子紧张缩回的手,唇角勾了起来。

林思棠只觉得,此人浪荡贪色的紧,再一次怀疑起奂月所言,他不喜丫鬟伺候的那些话。

“听奂月说,你不想管院中事宜?”

林思棠早就想好了说辞,笑了笑,“不是不想,只是我初来乍到,对北王府同你喜好都不甚了解,恐会出什么差错。”

“我又惯来懒散,瞧着奂月进退有度,将院子管的很好,就想偷偷懒。”

北辰砚眸子盯了林思棠一瞬,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,半晌才开口,“也罢,你不想管就不管,若有什么事情,吩咐奂月就是。”

“好。”林思棠笑容真切,心中却暗骂了句虚伪。

就算她管,他北辰砚就会交予她全权做主吗?不过是做一个傀儡摆设罢了,她为何要劳心劳力,还要遭人监视怀疑,做那吃力不讨好之事。


姜玄祁还欲再说些什么,知春却已快步进府,合上了门。

姜玄祁抿抿唇,摸了摸鼻子,有些讪讪,更有些许不忿。

三日前,那人还是他的未婚妻,可如今,他却连见一面都要偷偷摸摸。

只是倏然想起了往后富贵,那丝不舒服又化为了意气风发。

……

今日,林府不是一般的热闹。

顾氏看着府中那一件件描金漆器被搬走,心肝肺都在滴血。

尤其是她院中那尊玉观音,那是她从库房偷摸取出后,藏了十年的物什,一直不曾舍得卖掉,却也被玄翼对着册子翻了出来。

顾氏眼圈都发红了,“这件不是,这件是我的。”

“哦。”玄翼很好说话的点点头,“那册子上这尊观音像在哪?”

“那又不是我的嫁妆,我怎会知在哪!”顾氏抱着观音像不肯撒手。

玄翼眯了眯眼睛,也不反驳,只拿笔在册子上的观音像上勾了个圈。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顾氏不明所以问他。

玄翼语气平淡,“册上记载,此物乃上等羊脂白玉为料,名师所制,价值连城,我标记上,待会儿好寻林太保折现银。”

顾氏,“……”

“什么?就丢一个摆件还要折现银?你…”

她想骂北王府是不是想钱想疯了,可终是顾及对方身份军权,及时闭上了嘴。

“我家公子与二少夫人都非小气之人,若是普通物件就算了,可丢的毕竟是价值连城之物。”

顾氏嘴角抽了抽,先不说小气不小气,就这个破观音,价值连城?是欺负她没见过世面吗?

这质地虽好,可千八百两银子,也差不多了。

“一个观音而已,值不了那个价吧。”顾氏撇着嘴说。

“夫人见过那尊观音?”玄翼朝顾氏怀中撇一眼。

顾氏眼皮跳了跳,她该见过…还是没有?

依依不舍的摸了摸怀中观音像,她别开脸递给了玄翼,“府上没什么观音像,册子上的许就是这个,你拿去吧。”

观音像虽贵,可也不值当林府赔出个价值连城啊!

玄翼挑了挑眉,“夫人确定?可别拿错了,那多不好意思。”

“确定,确定。”顾氏将手转了个弯,把玉观音给了一旁的丫鬟,收入箱拢。

有了前车之鉴,接下来就顺利多了,凡是册子上有的,都被玄翼从全府各处寻出,顾氏肉疼的直捶心口,却也不曾说什么。

偶有她十分喜爱的,亦都被玄翼一句价值千金,万金难求,给噎了回去。

一圈下来,府上描金漆器,名贵摆件,几乎都被搜刮一空,顾氏都看傻了眼。

她几次三番看向玄翼,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夜探了林府,或是府上有他眼线。

不然怎么会对府中物什那么了解呢,比她还甚。

而此,当然都是北王府暗卫的功劳了!

林诚和对其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只当不知,倒是更助长了那些暗卫的气势,除了女子闺阁,其余地方都查了一遍,后使计告知玄翼,再归于箱拢。

这么一会儿,就收拢了一整院子的大箱小箱,顾氏跟的腿都酸了。

此时,天已有些暗沉,“差不多了吧。”

玄翼散了散册子,一本正经摇头,“还有一多半。”

顾氏翻了翻白眼,“那就明日再寻,今日天儿都黑了。”

玄翼,“夫人若是累了,就先回去歇着吧,在下一人足矣,花轿后日出发,按规矩,嫁妆应先花轿一日先行。”

顾氏呵呵笑了一声,说不出的讥嘲。

心中腹诽,北王府还有规矩可言吗?或是于他们有利的是规矩,无利的就是狗屁!

“我…倒是不累,那就彻夜寻完吧,莫、耽、搁、了、婚期!”

顾氏几乎咬牙切齿。

玄翼侧了侧头,眉头一皱,“那…好吧,如此,在下就劳累劳累,帮府上彻夜归整一番。”

此话,说的颇有些不情愿与舍命陪君子的牺牲意思。

顾氏一口气堵在心口,上不来下不去,险些大骂。

若不是怕北王府见银子眼开的昧了府上东西,她是一刻也不愿陪着受累。

那些嫁妆是铁定保不住了,决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依顾氏原本打算,是等林思棠嫁人之时,将嫁妆里值钱物什偷换一批,反正皇城中打肿脸充胖子的大有人在,箱拢再空一些,如此就能昧下不少好东西。

可北王府…

是空前绝后的没脸没皮啊!

……

等所有嫁妆都归拢,已是天光大亮了,顾氏秀美小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,有气无力的被婆子扶着走。

终于结束了,她都要瘫地上了。

“夫人。”玄翼转身看着顾氏,冷然的脸却依旧精神抖擞。

区区一夜,那是战场上早就练就的习惯。

“又干什么?嫁妆可都在这了,实在寻不着的,你也估算了价格,由库房补上,还有什么问题?”顾氏都被玄翼这个呆子气死了。

玄翼学着旁人扯唇笑笑,“在下知晓,夫人勿怕。”

顾氏收回被搀扶的手,挺了挺脊梁,“这是我府中,我怕什么,可笑。”

玄翼依旧保持着笑容,“夫人说的是,在下是想说,先夫人嫁妆虽全部归拢,可府上那份还没装箱拢呢?”

“什…什么意思?”顾氏愣愣看着玄翼。

“夫人不知?”

“林太保早先就说过,除了先夫人那份,府中还会再备一份嫁妆,毕竟那十里红妆,是大姑娘母亲留下的,不可混于一谈,府上千金出阁,堂堂太保,自然当尽为父之责。”

“夫人,夫人!”

丫鬟婆子们大惊失色,慌忙朝往地上滑去的顾氏扑去。

玄翼面色不变,“看来夫人是累坏了,体力不济,没关系,那您好生休息,在下去寻林太保要,也是一样的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就朝外院书房而去。

“站住。”顾氏几乎嘶吼,等玄翼转过身后,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“你等等,待我缓缓,还能操持,我家老爷朝务繁忙,内宅小事,就莫打扰他了。”

林诚和是个不掌家,不知财米油盐贵的主,又极好面子,指不定大手一挥,就给出了大半家产,顾氏怎么能让林诚和插手。

玄翼点头,后双手交叠,直直看着顾氏。

顾氏,“……”

在那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,顾氏怎还能装的下去,片刻功夫就站直了身子。

“我好了,咱们继续吧。”

玄翼笑着点头。

又忙活了一上午,嫁妆事宜才算彻底结束。

有玄翼盯着,顾氏不敢敷衍,按府中公例,予林思棠出了一份嫁妆,添于十里红妆中,如此一来,林思棠嫁妆比之郡主都要奢华几分。

……

春棠院。

林思棠听着知秋禀报,嘴角一直扬着。

北王府的人,果然比她说话办事,好用百倍!

“姑娘,顾姨娘那个掉一个想沾起来三个的主,怎么会那么容易答应玄翼。”

知秋都不曾想,会这般顺利就要回了东西,且不费丝毫功夫。

林思棠笑笑,“因为那是北王府,有权有势,也因为北王府脸皮够厚,更因为父亲爱面子。”

顾氏爱财,却不蠢笨,种种原因交加,她很会权衡利弊。

“那位叫玄翼的侍卫,可还在府上?”

知秋摇了摇头,“他走了,倒是留了句话让奴婢转告姑娘。”

“什么?”

知秋蹙了蹙眉,“大抵意思就是,太过聪明并不是什么好事,说姑娘心思深沉,利用了他。”

那句话很绕,知秋记不太清了。

其实那句原话是,“水盈则亏,做北王府的女主子,还是平和温婉些好,王妃一向不喜搬弄心思之辈。”

“呵。”林思棠撇嘴嗤笑,“北王府。”

“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,眼睛长在前面,永远看不到自己的不足。”

前脚利用完了她,后脚就高高在上的评头论足她的不是了,哪来的脸?

他是不是忘了,如今外面都还在耻笑她林思棠,被夫君上门要嫁妆呢。

十里红妆这个词,怕是会成为她此生笑柄。

若是那人在跟前,林思棠定会狠狠怼他几句。

“君子报仇,一日后不晚,等着。”

知秋点点头,深以为然。

而林思棠情绪却低落了不少,玄翼只是一个侍卫,就敢对她指指点点,由此,就可窥见那北王府二公子对她的态度。

林思棠只觉前路漫漫,生死难料,这条路,只怕比姜家那狼虎窝还要危险荆棘。

“只要别被半路杀人灭口就行。”林思棠双手合十,默默祝祷。

当日晚间,由北王府管事为首,来了一队人马,带上嫁妆先行离开皇城。

满满当当的东西被悉数抬走,空了不少人的心。

只是有人是心疼银子,而有人…则是…

“老爷,时辰不早了,该歇息了。”

夜已过半,林诚和却依旧立在廊檐下,遥遥望着西北方向,神色时而呆滞,时而悲伤。

明日,女儿就要出嫁了。

“我都是为了她好,你可莫怪我。”

寂静夜色,隐隐响起林诚和的低喃。

他就那么一直站到了公鸡打鸣,下人们忙忙碌碌,往春棠院去,而他,却转身进了书房,埋头公务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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