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娘今天生日,我答应陪她切蛋糕……对了,替我跟鹊鹊说一声,今天这事她处理得不错,很懂事,有点江太太的样子了。让她再接再厉,挂了。”
江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:
“这个混账东西!”
时惊鹊却轻轻笑了,目光平静:“妈,我这次不是来向你讨公道的。”
江母一怔。
时惊鹊看着她,声音很轻:
“五年前,我母亲肝衰竭晚期,是您大发善心,捐了一半的肝给她。这份救命的恩情,我永远记得。”
“所以您当时说想让我拴住江断云,能让他收收心时,我同意了。”
“我确实做到了,可穗穗刚满周岁,他就故态复萌。这两年,我闹过,疯过,把能丢的脸都丢尽了,您护着我,但我留不住他。”
江母深深叹了一口气,她握住了时惊鹊冰凉的指尖。
“好孩子,是我当初用恩情绑住了你,你说吧,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你。”
时惊鹊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江母面前:
“我要离婚,还有穗穗的抚养权。”
江母眼神复杂,沉默了半晌,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帮你办,再陪我半个月吧。”
时惊鹊笑了笑点头,转身离开。
当她碰到门把手时,身后传来江母仿佛自言自语的话:
“当年,明明是断云对你一见钟情,才来求我说非要娶你回家的啊……”
时惊鹊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江断云曾经确实对她抱着真心。
曾经名震京圈的风流浪荡子,为了她断了所有不该有的联系,学着对她专一。
求婚时,他将名下资产公证文件推到她面前:“我的一切都归你,我也归你。”
女儿穗穗出生那夜,她难产,他平生第一次信了神佛,红着眼许愿用自己一半寿命换她平安。
他亲手把所有的例外和特权都给了她,让所有人都相信了浪子回头的童话。
可真心偏偏是这世上最易变的东西。
她下了楼,手机屏幕一亮。
是江断云的大额转账,附了一句:
「他们都说你转性了,学会识大体了?真的假的,怪不习惯的。」
「我在“沦陷”,就上个月被你举报查封,刚重新开业的那家会所。」"
江断云被这话噎了一下,随即又说:
“放心,不管怎么样,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她们只能算我的逢场作戏。”
这话像根细针,轻轻扎了一下心口,不致命,却泛起来痛意。
时惊鹊扯了扯嘴角,没应声。
他娶她时说这辈子都只会有她一个,现在所谓的逢场作戏却一个接一个。
车子停在社区医院门口。
时惊鹊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到江断云面前。
“签个字。穗穗明年上幼儿园需要核对的资料。”
厚厚一沓,里面夹杂着那份离婚协议。
江断云看都没看,直接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,一张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:
“这些小事你看着来就行。”
他将文件递回去,推门下车,绕到另一边准备抱睡着的穗穗。
就在这时,医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正被收费处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推搡着:
“没钱就赶紧让开,后面这么多人排队呢!”
那女人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江断云瞥过去一眼,时惊鹊的视线也跟了过去。
她认出来了,曾经江断云为她断掉的莺莺燕燕之一。
时惊鹊语气平淡地开口:
“不去帮一把吗?好歹老熟人呢。”
江断云嘴角勾笑,将女儿抱了出来:
“和我什么关系。我说了,今天我女儿最大。”
疫苗接种刚结束,时惊鹊再抬头已经不见了男主身影。
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江断云的信息。
「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,你先带穗穗回去。过几天她生日,我保证好好陪她。」
时惊鹊面无表情地按灭了屏幕。
她没再管江断云去做了什么,自己带着女儿去了那家儿童餐厅。
毫不意外,江氏太子爷医院门口英雄救美的词条已经出现。
配图是一张医院门口的抓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