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脚步越来越快。
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。
后视镜里,我看到傅时琛站在小区门口很久。
他不停给我打电话,我一个没接。
于是他给我发短信,说发布会的事,事急从权。
他知道我受了委屈,等事情结束后,他会补偿我。
看啊,他也知道我委屈。
只是碰到柳茵茵,我就成了必然被牺牲的那个罢了。
我直接将他拉进黑名单。
回到酒店后,我躺在床上,胳膊遮住眼睛。
爸妈的电话孜孜不倦的打过来。
妈妈问我是不是想要气死她,还说头疼病又犯了,要是我不肯好好哄着傅时琛,她就让自己疼死算了。
然后便是长篇大论,说养我这么大,我却如此不孝。
脑子里回想起,爸妈得知傅时琛的家世后,转变的嘴脸。
始终想不通,为什么孩子生下来就会爱父母,有的父母却可以不爱自己的孩子。
我回复她:身体是你自己的,要是你真的愿意疼死,我也不会拦着。
然后便不再回复妈妈的信息。
我拨通了客户的电话,表示我愿意去国外工作。
发布会是在礼拜三举行。
也是傅氏新品发布会的日子。
商人重利,就连这种时候,他们都不忘把流量的利益最大化。
我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出现在会场门口。
傅氏请来的各大媒体记者们蜂拥而至。
傅时琛和柳茵茵站在不远处。
看到寸步难行的我,傅时琛立刻迎上来,把我护在怀里,我想推开他,他却箍得更紧:“这么多人,小心挤到孩子。”
我被闪光灯照的睁不开眼,索性不再挣扎。
会场内的记者们明显有纪律的多。
柳茵茵对我露出得意一笑。
我无所谓的勾勾唇角。
希望等会你还能笑得出来。
顾小姐,请问柳小姐刚一出国,你就迫不及待给傅先生下药爬床,做出这么下贱的事,你当时是怎么想的?
听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偷了傅先生的经子做的试管,你是从哪学来这招的?
其中两位记者率先站起来,言辞犀利。
身旁的傅时琛脸色越来越冷,冷喝道:“谁叫你们问这些的?!”
我瞥他一眼,心里只有四个字:惺惺作态。
他一个集团负责人,该不会想不到让我来这个发布会我会面临什么吧?
我无视他带着茫然和懊悔的眼神。
朝着那两位记者道:“既然是柳茵茵的朋友,那对于两位展现出来的素质,我完全能够理解。”
两人眼里闪过心虚,嘴里喃喃:“你少血口喷人。”
但对于我笃定的目光,她们咬咬唇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毕竟真想去挖,他们的身份根本藏不住。
更别说今天这么多摄像头摆在这里。
眼看着傅时琛一直待在我身边不走,柳茵茵身子摇晃了几下。
傅时琛紧张的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揽住她:“没事吧?
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?”
他一走,便只剩下我一人在台上。
察觉到我的目光,他后知后觉的松开柳茵茵,却被柳茵茵抓住胳膊:“时琛哥,我胸口好闷。”
傅时琛神色挣扎,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她身边。
我平静的收回目光。
剩下的提问依旧不好听,各种小三,插足,拜金,爬床的词汇依旧络绎不绝。
等大家问的差不多了,我站起身,举起话筒,笑着打开挎包,伸手一挥,将数百张照片朝着众人挥开,一字一句道:“到底谁是小三,我相信各位自有判断。”
照片有几张落在柳茵茵身边,只一眼,她柔弱清纯的假面便瞬间崩裂!
而他没有犹豫,抱着柳茵茵急切的赶往医院,甚至临走时还不忘骂我“恶毒”“小肚鸡肠。”
说明明五分钟就能解决的事,我非要闹得大家这么难堪。
公婆和我的父母都没能拦下傅时琛。
于是我承担了余下所有的怒火。
司仪拿着贺词,尴尬的看着我。
妈妈嫌我丢人,哭着打在我身上,要我去把傅时琛追回来。
爸爸冷哼一声,让我好自为之,强硬的拉着她离开。
婆婆本就看不起我,此时更是冷声斥责我是个不识大体的乡巴佬。
她敲打我,要想嫁进他们这样的家庭,受了委屈要学会往肚子里咽,而不是当众给自己的丈夫难堪。
十年来,我第一次觉得真心换不来真心。
这傅家媳妇,我不想当了。
他们带着剩下的宾客离开,要我自己走回去好好反思。
我双手提着洁白的婚纱裙摆站在门口,望着众人远去。
身后是寂静空荡的酒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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