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斯夜愣了下,“离婚?”
“对。”
叶晚樱微微一笑,带着决绝的意味。
“想过后果?”
“你之前准备的那份协议,给我的太多了。
我重新准备了一份,你看下,没意见的话签个字。”
叶晚樱拔掉笔帽,将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。
这一天,迟到了三年,终究还是来了。
三年前的新婚夜并不愉快,叶晚樱的父母在婚礼当天遭遇车祸,双双辞世。
她匆匆赶回叶家,忙着处理后事。
据说,他们的新婚夜,陪他的人是孟娴柔。
待一周后回到家,薄斯夜给了她一份己签字的离婚协议。
他说过他不爱她,她受不了随时可以签字走人。
是她戏太多,爱做梦,然后坚持了三年。
够了,该结束妄想了。
薄斯夜修长匀称的手指轻扣桌面,“就为了孩子的事?”
“我们,不会有孩子了。”
叶晚樱牵动唇角,将避孕药塞进嘴里,灌了一口黑咖啡,竟也不觉得苦。
男人怒了,“叶晚樱,你这是引起我的注意?
手段太拙劣了!”
叶晚樱面无表情整理桌上的东西,“放心,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“呵,这是什么新把戏!?”
“想离婚?
行啊,成全你!”
他抓过文件,“刷刷刷”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叶晚樱站起身,“民政局快下班了,走吧。”
薄斯夜手插口袋跟她去了民政局,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闹腾。
等她闹完了,必然回到他身边求她原谅。
手续办的很快。
出了民政局大门,叶晚樱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做到潇洒,拼命压制,眼泪仍旧汹涌而出。
说好了放弃,心仍旧痛到无法呼吸。
一位大爷路过,注意到薄斯夜手里的小本本,无奈摇头,“又离了一对,结婚容易守婚难啊。”
“我数到十,她肯定回来找我。”
薄斯夜表情倨傲。
他甚至不用数都知道,叶晚樱下一步就转身奔向他。
果然,叶晚樱走出一段停下来,站在路边张望。
薄斯夜轻笑,带着上位者的姿态。
一辆机车经过,停在叶晚樱身边。
叶晚樱接过头盔戴上,熟练的跨上去。
机车轰隆着离开,消失在黄昏的街道上,无影无踪。
薄斯夜眼睁睁看她被其他人带走,心底升起一股烦躁。
呵,还没玩够?
……晚餐桌上,气氛冷凝。
薄斯夜看着面前的食物,动了几筷子索然无味,目光不自觉落在叶晚樱坐的位置上。
如今空荡荡的。
他很不爽,竟被他不爱的女人牵动情绪。
卓湘云倒是很开心。
叶晚樱整日在家像个幽灵一样,人菜瘾大只知道追着薄斯夜索取,如狼似虎,不知廉耻。
也好,趁着这个时候,让薄斯夜好好休息休息。
盛了一碗汤送到薄斯夜面前,“阿夜,喝口汤,熬了一下午呢!”
薄斯夜扫了一眼,没碰。
卓湘云猜想他的坏心情跟叶晚樱有关,不放过拱火的机会,“今天来娴柔来家里,小叶当着客人的面很没礼貌,人家笑呵呵的跟她聊天,她黑着脸甩手走人,没看出她这么会装。”
“她来做什么?”
“当然是来看我,不然还能看你啊!”
卓湘云岔开话题,“你跟小叶吵架了?”
“她敢跟我吵?”
“那她怎么不回来吃饭,我打电话她也不接。
不知道,是不是又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凑一块去了。”
卓湘云观察着儿子的表情,试图找到一些端倪。
“回娘家去住了。”
“她爸妈不是都不在了吗?”
卓湘云困惑地问。
薄斯夜盯了她几秒,没回答。
……妄念酒吧,二楼卡座。
薄斯夜今晚反常,不停地喝闷酒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坐在对面的沈昱没多问,低头拿手机给另外一个好兄弟发信息。
没多久,周寂川风风火火地走来,扬声说道:“阿夜,我刚看到你家小绵羊了,不是说好了,我们三个出来玩不带女人吗?”
沈昱狐疑,“嫂子也来了?”
叶晚樱可是个乖乖女,不可能到酒吧这种地方。
况且,薄斯夜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。
叶晚樱这么做,无非是触了薄五爷的雷区。
“来了,在楼下。”
周寂川见沈昱冲着自己使眼色,用口型问:什么情况?
沈昱摇头。
周寂川坐下来,“我听说孟娴柔回来了,该不会,这俩女人打起来了吧?”
“刚看小绵羊那样,绝对是受到了刺激啊!”
“我离婚了。”
薄斯夜点燃香烟,烟雾萦绕下,一张脸俊美的不真实。
另外俩人皆是愣住。
周寂川狐疑,“小绵羊那么爱你,不可能答应离婚啊。
她该死缠烂打才是!”
薄斯夜,“是她提的。”
空气静止了一瞬。
饶是圆滑如周寂川,也不太应对得了这样的气氛。
不行,太冷了。
楼下传来一阵骚动。
沈昱率先起身,走到栏杆前,假装在看热闹。
周寂川轻轻啧了声,也凑过去,“**,这还是我认识的小绵羊吗?”
“离婚后遗症。”
沈昱分析。
叶晚樱坐在靠角落的桌子上,周围坐了一群年轻男人,一桌子人在玩游戏,声音正是刚才发出的。
她坐在热闹的人群中,格格不入。
耐不住她长得实在好看,模样**,五官精致,肤白貌美,在人群中分外扎眼。
哪怕没有酒吧的那些女人穿的招摇,仍旧美的不可方物。
“以前怎么没发现,她身材这么有料……”周寂川小声道,“难怪阿夜什么女人都瞧不上……”不知何时,薄斯夜也走了过来,淡漠地瞥向楼下……周寂川注意到旁边的人影,故意道:“阿夜,我看小绵羊好像有点紧张,要不把她叫上来吧?”
沈昱帮腔,“对,肯定不是她自己想来。”
薄斯夜声音平静,“她这不是紧张,是享受。”
沈昱,“……”周寂川,“……”薄斯夜双手搭在栏杆上,白衬衣的袖口挽起一截,露出麦色的皮肤,眼里透出冷意。
前脚离婚,后脚出来找野男人。
他的前妻,出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