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婉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,浑身冰冷,仿佛坠入冰窟。
这套头面的价值她无法想象,但知道即便是赔上她十条命,也抵不过其中一件。
回到柳府,等待她的绝不仅仅是皮肉之苦,很可能是被活活打死!
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反而催生出了一丝平日里绝无可能的勇气。
她猛地抬起头,也顾不得害怕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,对着马上的赵珩,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微微发颤,却异常清晰。
“这……这位贵人!您……您不能就这么走了!”她指着地上的狼藉,“这套头面,是因为您当街纵马,惊扰行人,才……才摔坏的!您……您也有责任!”
赵珩正准备拨转马头,闻言意外地挑高了眉梢,重新打量起这个跪坐在地、却敢抬头跟他讲道理的小丫鬟。
哟呵,胆子不小,他索性不走了,好整以暇地俯视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存心逗弄。
“哦?本世子的责任?”他拖长了语调,显得慵懒又傲慢,“小丫头,你这话可说岔了。”
“第一,这京城大街,爷乐意怎么跑马就怎么跑马,那是爷的本事。”
“第二,大家伙儿都躲开了,说明都长了眼睛。是那小娃娃自己不长眼,杵在路中间碍事,与你何干?你又与爷何干?”
“第三……”
赵珩目光扫过那摔坏的锦盒,嗤笑一声:“这盒子,是你自己没拿稳摔在地上的,可不是爷的马蹄子踩碎的。怎么,莫非你还想讹上爷不成?”
他这一套蛮不讲理的歪理,听得周围百姓都暗自咋舌,却无人敢出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