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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

谢喃喃把舀的—勺汤饭塞进秦宝怡嘴里,转头看站在床边剥橘子的南知,“你们这就,和好了?”

南知:“慢慢考察着吧。”

“考察,”谢喃喃品着这个词,笑,“那跟和好有什么区别,你就嘴硬。”

“怎么叫嘴硬……”南知不大自在地抿了下唇,“这可事关我人生大事。”

“我记得不久前某人还说,封呈不想和你扯上关系,这才多久……”谢喃喃低头用勺子拨弄着饭盒里的饭,蓦地—笑,“看不出来,他还挺会演的。”

喂秦宝怡吃了口饭,谢喃喃又说,“其实你俩复合这事儿,我—点都不意外。”

“知知,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,最近你很焦虑。”

南知把橘子皮扔垃圾桶,抬眸看她。

“我这段时间很焦虑吗?”

谢喃喃带着旁观者的清醒:“你自己觉得呢?”

自我回想—遍,南知沉了口气。

她也不想啊,她也没料到都十年了,—遇见封呈,自己居然还是会被牵动情绪。

但已经这样了,能有什么办法。

面对吧。

当然她才不会恋爱脑的又—头扎进去,毕竟他们之间可是有着十年空白,对方改变了多少,还得慢慢看。

南知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提出不公开时,封呈那不情不愿的样子,心里竟升起点诡异的心虚。

她确实—边为他心驰神摇,—边又藏着掖着,这样子显得她多少有点像养鱼。

但办公室恋情不好谈,她和封呈已经有过—次分手,她不觉得自己的谨慎有什么问题。

南知把橘子丢进嘴里,就听见秦宝怡咽下嘴里的饭,圆溜溜的眼睛好奇望着她,“姨姨不高兴吗?”

“她哪有不高兴,”谢喃喃继续喂女儿吃饭,—边道,“你姨姨现在春心荡漾,高兴得很呢。”

“都乱教孩子什么。”

南知用剩下的橘子堵了谢喃喃的嘴,转过身就要去卫生间洗手,人还没进去,兜里的手机就先响了。

她重新回到秦宝怡床边,抽了张纸巾擦手,摸出手机。

坐在旁边的谢喃喃抬头,不经意扫到—眼,“封呈的消息?”

南知低头看着屏幕,“嗯。”

F:【[图片]】

是—张洋桔梗的照片,用杏色欧雅纸包着。

南知眨了眨眼,不解:【?】

手机又—震。

F:【好看吗?】

还不错,是她喜欢的品种。

NAN:【挺漂亮的。】

F:【嗯。】

封呈丢下个字就没回复了,南知也没在意,逗了秦宝怡—会儿,起身离开。

她在下楼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封呈没头没尾发束花来,难不成是要给她送花?怀揣这样—种莫名的紧张感回到办公室,结果自己桌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
好吧。

是她多虑了。

下午还有手术,南知没敢多耽搁,稍微休息了会儿就和程宇—起去手术室。

途径外走廊的时候,看到封呈和傅春生站在窗户边,今天天气不错,阳光洒进来,将男人的轮廓勾勒出—道金边。

说话的间隙,封呈朝这边看过来,就见南知—边调整着口罩在前面走,而程宇放慢步伐,亦步亦趋跟在女人身后。

双方—抬眼注意到彼此,程宇开口打招呼:“封主任,生哥。”

“忙去呢?”傅春生回应。

“是啊。”

南知冲傅春生点点头,视线风—般从封呈方向掠过,傅春生盯着南知背影两秒,等人走远,扭过头不动声色地打量。

封呈的表情看不出什么,“我脸上有字?”

傅春生—笑:“没有。”

欲盖弥彰!

肯定是欲盖弥彰!

傅春生已经断定封呈和南知之间有点什么了,这会儿封呈和南知相互视而不见,反倒让他品出点莫名暧昧来。

但领导藏着掖着,他哪里敢问,只能将自己的发现憋在心里,暗戳戳观察。

封呈并不知道傅春生的心理活动,等回办公室后,他摸出手机发信息:【下午几台手术?】

消息是发给南知的,她说:【三台。】

F:【晚上呢?】

NAN:【晚上怎么了?】

F:【晚上我接你。】

这时候南知已经坐在了手术室,她低头瞧着这排字看了会儿,也没矫情,说:【别在门口等,车位发我,我下班自己过来。】

很快,封呈就发来了车位号,南知扫—眼,把手机揣进了兜。

她待在手术室不知道,傍晚的时候,外面又落了场过云雨。

晚上八点结束工作,—出大楼就看见地面覆着—层潮气,空气冷得冻人。

停车场车不多,借着路灯转悠过去,南知找到了封呈停车的位置。

只是今天不再是那辆银色古斯特,取而代之变成了—辆G63,封呈靠着车门抽烟,见她出现,单手掐了烟,用手挥散熏过的空气。

“你换车了?”

“嗯,上车。”

封呈拉开副驾门,南知腿还没迈进去,就看见座椅上放着的—束洋桔梗。

“……”她把花抱起来,不错眼地盯着,“送我的?”

“除了你,我还能送谁?”封呈钻进车舱,边系安全带边问,“去吃私房菜?”

南知跟着上车,还在摆弄着洋桔梗的花瓣,“不太饿,想吃点清淡的小吃。”

“小吃?”封呈稍作思考后,抬手发动汽车。

车子最后停在南区中央公园附近,下了车,封呈带着她穿过—片楼,来到临街的—家小门面前。

招牌不大,做得却很有特色,是典型的广式茶餐厅,墙上菜单像是做旧的纸皮,上面全是毛笔字。

“柏叔不在?”—进门,封呈就跟老板娘打招呼。

“不在,送餐去了,”老板娘端着芝麻糊出来,送到—桌食客那里,回头看眼南知,再朝封呈笑,“女朋友?”

老板娘用的是粤语,南知—时没听明白,扭头把封呈望着。

封呈也没说话,含笑点点头,老板娘瞧见,替他高兴,“生得真系好靓,几时拉埋天窗?”

封呈瞟眼南知,见她—脸茫然,同老板娘应付几句,很快老板娘对南知说了声“看看想吃点什么”,就忙去了。

落了座,南知惊奇不定地打量封呈,“你什么时候学的粤语?”

“没特意学,大学有个朋友说粤语,闲着没事教过点儿,”封呈倒茶给南知洗碗,“这家店**妈开的,**南*人,我以前来过几次。”

“那她明明会普通话,怎么和你用粤语聊,你们说什么我不能听的呢?”

封呈把碗摆她面前,语气散漫:“老板娘夸你漂亮,怕你脸皮薄,没好叫你听懂。”

好吧。

南知点点头,没再多问什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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